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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良玉声清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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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九章 处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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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一大亮,谌天一就命人将卫源以入室偷窃的罪名扭送至京兆府。现任京兆府尹见是相府送来了个贼,吓得不轻。上京城的安危有城守营管着,上京城最中心的紫禁城有禁卫军管着,而他小小的京兆府尹只需要每天加强巡逻,整治这些小偷小摸,打架斗殴。可如今居然让贼人摸进了相府而不知,还是相爷自己命人押解过来!纵然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掉下来,京兆府尹还是理了理衣冠出去迎接。

    原本惶恐不已的京兆府尹见相府管家面色并未不愉,语气也还算和善,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了。

    谌全与府尹大人客气几句之后,才挥挥手示意小厮将人带上来。等两个官差接过卫源,拖向后堂后。谌全才大声说道:我与府尹大人叙叙旧,你们且退下吧。

    这是有话要和我说了,这个犯人恐怕不简单!府尹大人如是想着,偷偷瞥了一眼被拖着走却一点不挣扎的卫源,只见一人耷拉着头,下半身在地上拖过时还隐约可见两条红色痕迹,心里想着谌丞相下手还真是狠,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,陪着笑脸说:谌管家到底是何事,要这样隐秘?

    府尹大人不必这样客气,谌全只是想拜托府尹大人一件事。谌全知这府尹大人是个惯会溜须拍马的,心里鄙夷得很,但知现下是央人办事,且还是不大光彩的,所以不得不放下身段:这贼人运道实在不好,昨日半夜摸进府里来,要偷你就偷嘛,还好死不死碰碎了相爷最宝贝的前朝流出来的鼻烟壶,这才招来了人,一个不小心就打成这样。相爷可是一直心疼着那个鼻烟壶呐

    惯会溜须拍马的府尹大人到底在官场混了有几年了,察言观色,揣摩人心的本事还是学了几分,这话底下的意思哪能不懂,赶忙接过话茬:相爷放心,下官明白。这事下官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,有来无回!还望谌管家能为下官美

    谌全未等他说完,连忙打断:诶茶壶终究是死物,为死物伤人性命终是不妥,让其长长记性便好!府尹大人办事一向得力,相爷是知道的,不过这些还是不能少了你的。谌全将折成小袋状的银票,塞到京兆府尹的手里。京兆府尹见此两眼发亮,却假意推脱,最后还是收下。接过手,捏了捏中间凸起的部分,是药粉!这便知道谌全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 谌全办完事了也不多留,很快就告辞回府了。他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的,心中愤恨不已,他看着谌玉长大,谌玉本就生的十分的讨人喜欢,又是个体贴人的孩子,谌全宝贝得紧。可昨晚,他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姐差点就被这个衣冠禽兽给玷污了!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卫源,昨夜看小姐也是对其恨之入骨,却特意嘱咐他不要让卫源死掉,这可困惑死谌大管家了。

    谌全在马车上想着谌玉这样做的一切可能,却始终不得其解,最终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,只当是小姐心肠软,不忍下杀手吧。

    若是谌玉知道管家此刻的想法,怕是要掩嘴偷笑了。她谌玉心肠再软也不可能放过卫源这个男人的,管家只是不知道亲手递过去的那包小药粉究竟有多厉害,那包药粉里有两种药,一种是让人奇痒无比,特别是脸上,还有一种则是能让伤口加速溃烂,不能愈合结痂的药。

    卫源被京兆府尹投入最暗的牢狱且不说,谢兰芝这边同时也上演着一出好戏。

    姨丈不要啊兰芝没有兰芝没有做过这等龌龊下流的事情啊!我根本不认识他!姨母,姨母!你是知道我的!兰芝不会这样轻贱自己的!谢兰芝跪在厅前哭得梨花带雨,却衣衫不整,脖颈上的点点红痕让处于一旁的丫鬟们不敢直视。谢兰芝身边跪着一个面貌丑陋,又脏又臭但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。那人听谢兰芝这样说,顿时大声喊道:昨日分明是我在你家偏门讨点食物的时候你拉我进来勾引我的!不然我一个乞丐,怎么到得了你的屋子啊!在偏门看门的那些小哥可都是看见了的!

    你闭嘴!姨丈,姨母!不是这样的

    谌安,昨夜表小姐可有去过偏门?谌夫人打断谢兰芝的辩白,自顾问了昨日在偏门守门的小厮。

    一个小厮站出,跪在地上,回答道:回禀夫人,昨夜表小姐确实到过偏门,还说大管家正在找小的,让小的赶紧过去。

    你可是去了?

    小的去了,可等小的找着大管家的时候,大管家并未找过小的,还将小的骂了一通呢。

    不!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我回屋的时候这个脏乞丐就在我屋子里了!我一进屋就问到了女儿香的味道不是兰芝轻贱自己啊!谌天一和谌夫人心头一突,女儿香?不就是自家女儿昨夜中的那种么

    谌玉坐于谌夫人下手,一边听着小厮,一边品着杯里的香茗,嘴角一抹冷笑一闪而过,大厅里的人都瞧着谢兰芝,都没有注意谌玉,只有谢兰芝慌乱间四处顾看,恰好飘到了这一笑。

    是你!谢兰芝忽然瞪向谌玉,目眦欲裂,这些事情是你干的!昨夜她到了偏门,支开谌安,但她并未给卫源开门,虽然偏门地处偏僻,但来往行人并不是一个都无,若是开门,万一又遇上有人走过,那么自己就暴露了。而卫源钻了两次的狗洞却是藏于一片柳枝帘之后,进出时柳枝帘虽会晃动,却不容易让人怀疑,只以为是风吹过了。待到卫源进府以后,谢兰芝才领着卫源从一条偏僻的小路到谌玉的静心苑去,而后再回到自己的居所。

    谌玉放下手中的香茗,并不惊慌:表姐这样说是什么依据!你怎知你中的是女儿香?表姐当真要好好说说了,表妹可不喜欢被人冤枉!确实不冤枉,可也是你自己活该!

    谢兰芝一时气急,口不择言:女儿香是我昨夜亲手交给卫源的,全部都给他了!昨晚他唯一见到的人是你!不是你害得我又是谁!

    呵,表姐当真是奇女子,昨夜闭门不出,居然也能知道卫源来见过我,表姐这是未卜先知呢!谌玉当即反讥。

    谢兰芝一愣,看着姨丈姨母立刻变黑的脸色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不是这样的,姨母,不是你听兰芝解释这几句话,谢兰芝再没了方才的底气。

    我且问你,我昨晚便封了所有下人的口,你又是怎么知道卫源昨夜来过!谌天一终于破口而出。

    我兰芝谢兰芝一时想不出合理的借口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说!

    谢兰芝被吓得身子一震,环看四周,丫鬟小厮皆是怒目而视,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溃塌:是兰芝错了求姨丈饶了我是我错了

    见谢兰芝果真应下了,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谌夫人,气红了脸,自己怕谢兰芝在后母那里受委屈,又看在已故的妹妹的份上,好心收留她,想不到却是引狼入室!差点毁了自己的女儿!谌夫人又气又哀,当即表示此事全凭相爷处置,自己不管这个害自己女儿的外甥女了。

    谢兰芝见谌夫人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,心里知道没希望了,反倒安静下来了,跪坐在地上,眼神呆滞地不知看在何处。

    给了一个破碗,一根一人高的打狗棍,头上的金钗玉饰,身上的绫罗绸缎都被留在了谌府,谢兰芝只着了一身灰色中衣,被那个乞丐揪着后领,哭着拖出了谌相府。

    谌玉目送他们离开,微微抿着嘴,眼底流淌着一股黑暗。

    卫源,你最宝贝你那张脸,我便让你成为天底下最丑的人!

    谢兰芝,你最在意荣华富贵,我便让你一世行乞无缘富贵!

    此时,谌大管家该明白,人最痛苦的不是死,而是爱而不得,生不如死!

    绿芜,将你屋子制药的器皿好生收起来,莫要让其他人知道。

    是。绿芜答应了一声,便跟在谌玉的后面,回了静心苑。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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